这样的邀约时野提出了不止一次,她从来没有回应过。他每次看她离开,下一次继续毫不气馁地发出邀请。
“要不趁时瑾还没走,我把她叫过来?你俩有缘分,也该凑在一张桌上吃顿饭。”
习无争不由弯起唇角。
“再带上明明,我好几天没见到它了……”
九楼到了,电梯门打开。
时野神色微黯,但唇角仍含着笑意:“我到了。”
他抬步走出电梯。
在电梯门即将合上之前,习无争说:“我等会儿下来,带上明明。”
时野身形微顿,迅速转过身,眼睛亮晶晶看着她:“好,我等着你。”
重新回到曾连续住过几天的房子,小猫先对这个有些熟悉的狩猎场巡视了一圈,确认没有紧急威胁后坐在沙发上舔了会儿毛,然后对着时野丢给它的弹球横扑斜扫练习捕猎。
时野的手艺比以前强了不少。食材新鲜,他做得也用心,一顿带有家常气息的晚餐不能说是珍馐美馔,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。习无争不知不觉多吃了半碗饭。
吃过饭,时野收拾好餐桌,去了厨房。
习无争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明明吃东西。
把用过的碗筷放进洗碗机,又简单收拾了下厨房,时野擦干手出来坐到她旁边。看女孩侧对着他,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揉着小猫后颈。
“那时候因为什么住院?”习无争问。
时野怔了下,答:“胃疼,又恰好感染了那个病毒。”
“胃怎么回事?”习无争转头看他。
“有点轻微的溃疡,没事。”
习无争眉心微蹙,视线向下移了一段,眼睛不自觉在他腹部的伤疤处停了一瞬,抬头看回他的脸。
“真没事,已经好多了。”
习无争低头用手指搓了搓小猫耳后:“还说自己身体好呢,谁要病怏怏的追求者。”
时野一顿,忍不住乐了,他微微凑近问:“刚才说什么?”
“没听见算了。”
时野唇角上扬:“听见了。以后一定听你的话。”
习无争没有说话。
时野向她旁边挪了一点:“明明是哪个明?”
习无争却明显看起来紧张了些。
时野微微歪头看着她,等着她的答案,唇角轻抿,非常费力才勉强压成横线。
习无争:“随口叫的。”
时野当然不接受这个回答,追问:“是明天的明?还是……明天见的明?每个明天都想见到你……”
“你申请专利了?”习无争冷着脸瞪他。
“没有。就算申请了也允许你随便用。”
“不用了,明天就改名。”
“哦,那改成什么?”时野假装一本正经追问到底。
“改成……”习无争皱眉想了片刻,一把捞起明明:“我们回家想。”
时野伸手拉住她。
习无争转头看他,小猫从她怀中挣脱跳到了地上。
男人的眼睛如幽深的湖,湖水虽深且暗,流漾的却是温柔克制的光芒。两人离得很近,他却没有碰触她的皮肤,只用指尖捏住了她的衣袖。他定定看着她,克制的动作和尽力克制仍难完全压下的渴望令气氛更显暧昧。
时野捏着她的袖口,轻轻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。
两人的面孔更加靠近,仿佛下一秒就会重迭,而睽违许久的唇瓣也会重新贴到一起。
时野左肩忽然沉了一下,接着脸上啪啪挨了两下猫咪肉垫的攻击。明明站在他肩头,歪头看着它,“行凶”的前爪还未来得及收回。
习无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冲明明拍拍手:“明明,过来,我们回家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