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捺住加速的心跳,晃了晃自己杯中的冰块,故作随意地开口:“光这么喝好像有点无聊…姐姐,玩点游戏怎么样?简单的那种,输了就…喝一口?”她试探着提议,没敢把惩罚说得太重。
季锦言抬眼,目光落在江屿星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,那点小心思几乎昭然若揭。她没立刻回应,只是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酒,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来一丝清醒的镇定。片刻后,她才淡淡地问:“什么游戏?”
有门儿!江屿星心中一喜,立刻朝吧台那边使了个眼色,提高声音:“林子!拿两个骰盅!”
“就我们两个玩,简单的,”江屿星将一副骰盅推到季锦言面前,心跳快得让她指尖有点发麻,“玩过吗?”
季锦言拿起骰盅看了看,摇头:“不会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承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江屿星心中一喜,仿佛看到胜利在望。她尽量放慢语速,简化规则:“很简单的,摇出点数后,我们轮流叫,比如说我叫‘叁个叁’,你就得判断我们两个人骰子里,总共有没有至少叁个‘叁’。你觉得有,就加码,比如叫‘叁个四’或者‘四个叁’;觉得我在‘吹牛’,没有那么多,就开盅验证。谁判断错谁喝酒”。
季锦言听完,略一思索,点了点头:“试试”。
起初的两叁轮,完全在江屿星的掌控之中。
季锦言摇骰的动作明显生疏,叫数时也带着谨慎的试探,甚至有些刻板地计算着概率。江屿星则显得游刃有余,虚张声势,真真假假,轻易就让季锦言判断失误,喝下了两叁口酒。看着季锦言顺从地端起酒杯,脸颊因喝得很快而渐渐晕开淡红,江屿星几乎要为自己的计划欢呼——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。
然而,变化在第四轮时悄然降临。当江屿星又一次试图用夸张的叫法迷惑她时,季锦言没有立刻回应。她抬眸,目光平静地扫过江屿星下意识摩挲杯壁的手指,又看了看自己骰盅的方向,沉默了两秒。
“开。”她声音清晰地说。
盅开,江屿星的骰子里“叁”的数目果然不够。她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,愣愣地看向季锦言。季锦言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将酒杯轻轻朝她的方向推了半分。
江屿星:“……”她有点懵地喝下了惩罚的酒。
下一轮,季锦言开始主动叫数,让江屿星一时分不清真假。江屿星犹豫了一下,选择了加码,结果开盅后,季锦言报出的数目精准无比。
又轮到她喝了。
江屿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季锦言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,她不仅迅速理解了规则,似乎还摸到了这个游戏的心理门道。
接下来的几轮,局势开始胶着,甚至隐隐向季锦言倾斜。江屿星非但没能让季锦言多喝,自己反倒接连中招,杯中的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酒意开始上头,她的脸颊泛红,脑子也不如开始时那么灵光,叫数时更容易露出破绽。
再一次判断失误,看着自己第叁杯底仅存的琥珀色液体,江屿星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完了。
她光想着灌醉季锦言,却高估了自己的酒量,更低估了季锦言的酒量。照这样下去,自己绝对会比季锦言先倒下!那她精心策划的计划,岂不是要变成她自己的断片现场?

